推進“互聯網+”製造的四大難點

發表日期:2016-11-14 文章來源:中国信息产业网-人民邮电报 訪問量:720

工業發展史上的每一次變革都承載著新舊的更迭,經歷著新事物、新產業的誕生,舊規則、舊制度的淘汰。“互聯網+”正在改變著傳統製造業資源配置方式、研發模式和生產經營模式發展方式,最終將傳統製造業改造為現代製造業。製造業領域所發生的變化不是簡單的、適應性的微調,而是關乎生存發展的重大變革,甚至是當之無愧的又一次革命。


我國製造業發展面臨著“全球競爭、綠色低碳、轉型升級”的嚴峻挑戰,迫切需要借助“互聯網+”帶來的機遇轉型升級。“互聯網+”的深入應用,促使製造業的新模式、新業態層出不窮,正重塑產業組織與製造模式,重構企業與用戶關係。但在推進過程中並非一帆風順,還存在一些難點和痛點,迫切需要我們深入辨析,厘清思路,並提出切實有效的措施,使我國真正發展成為世界製造強國。


傳統工業化思維盛行


在傳統生產模式下,管理的標準化、生產的規模化,把資源和生產能力當做企業的主要競爭力。用戶處於被動地位,只能接受特定的產品。而互聯網首先改變了用戶,由之前的孤陋寡聞變得見多識廣,由分散孤立變得相互連接,由消極被動變得積極參與,被擱置的多樣化個性化需求被激發,使得市場環境發生重大變化。然而,我國多數傳統製造企業還未意識到這種變化,舊制度和新時代在企業家身上難免會形成觀念的錯位。這就導致了把互聯網簡單認為就是行銷工具,忽略了把企業內外價值鏈全部數據化,不能借助互聯網對業務、組織、團隊進行徹底改造。“互聯網+”的認識流於形式、浮在表面,有時急於求成,難以切實為轉型升級服務。


整體製造能力還不足


我國製造業門類齊全、規模最大,但大而不強。但由於長期主要採用跟隨和模仿戰略,核心技術缺失,共性技術不足,導致很多高端裝備、關鍵部件,甚至連一些基礎件和電子元器件都長期依賴國外進口。製造水準普遍不高,2013年,我國金切機床數控化率僅為28.8%,遠不及美、日、德的60%~70%的水準。大多數企業尚未建立MES(執行製造系統),即使建立了MES的企業,其計畫和成本控制對象也未細化到工序與加工設備,也未完全實現與ERP(企業資源計畫)的集成應用。截至2015年2月,全國3萬多家企業兩化融合評估結果顯示,處於起步建設和單項應用的企業比例仍高達82%。製造企業自身能力不足,影響了與“互聯網+”的融合進程與深度。與製造強國相比,我國製造企業普遍存在技術短板,在關鍵零組件研發、工業級系統軟體開發等方面仍然有較大差距。同時,在互聯網化過程中,由於經驗不足,我國一些製造企業缺乏整體規劃,把重點放在了軟體應用上,忽視了資訊化諮詢、業務流程分析、系統流程、解決方案實施和客戶化開發等方面的要求,造成單點應用強但資訊集成弱。


“互聯網+”服務能力缺失


難以適應互聯網技術快速升級、持續換代帶來的挑戰。“互聯網+”是一個動態過程,與資訊化應用的專案建設週期完全不同,由此將帶來系統相容、標準規範、升級維護等一系列潛在風險和挑戰,“互聯網+”服務商大多缺乏細分行業的整體解決方案,不重視為製造企業提供總體設計、客戶化開發、軟體系統配置和運行維護管理等整體服務,且多分佈在設計製造和管理環節上,對製造業價值鏈高端的服務環節支撐明顯不足。“互聯網+”公共服務平臺尚未形成規模,服務能力弱,可持續發展能力不足,對製造企業轉型升級發展的整體支撐不足。加上網上有害資訊和網路違法犯罪等問題日漸突出,網路安全風險不斷增高,數據安全面臨巨大挑戰,特別是流氓軟體、病毒、駭客等時刻都威脅著製造業的資訊安全。


盲目跟風現象較為嚴重


目前,將製造業轉型升級融入“互聯網+”大潮,已成為地方政府認可的發展路徑,紛紛制定出臺相關規劃和政策,促進“互聯網+”製造業發展。如福建省政府印發了《關於加快互聯網經濟發展十條措施的通知》,把工業互聯網作為發展重點;湖南力爭2015年實現全省移動互聯網相關業務收入增長100%以上,移動互聯網企業數量增長100%以上的目標;廣東要用3年左右時間,使全省50%以上的製造企業完成新一輪技術改造;河南瞄準智慧城市,在省級電網、高速公路服務區、城市燃氣等領域接入微信支付,各政府機構的政務微信公眾帳號將統一整合歸入微信“城市服務”入口。政府重視有利於刺激產業發展,但盲目佈局則可能埋下長久隱患。很多製造企業紛紛涉及“互聯網+”,但更多是炒作概念、資本融資。


與發達國家不同,我國勞動密集型企業和中小企業數量大、占比高,資訊化程度低,在大力推進互聯網應用的同時,也要考慮到這些企業的實際情況。因此,製造企業在應用互聯網時必須立足實際,制定差異化實施路徑,絕不能只是將互聯網作為一種手段和工具,甚至跟風炒作,而是要優化企業業務流程和組織體系,讓互聯網變成企業轉型和變革的力量。同時,各級政府在推進“互聯網+”製造業過程中也不宜急於求成、越俎代庖,要堅持把簡政放權作為全面深化改革的突破口,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。